剑在中国延绵两千年而不衰,其不仅是一种杀人武器、更是一种标榜风雅的饰物与门第身份的象征。因为剑是百兵之将。古人认为剑有君子德,所以佩剑者是君子。剑锋利笔直直来直去,是为正直;剑平日收鞘中而不伤人,是为仁义;剑是贴身利器保护主人,是为忠勇。所以佩带剑的人应该是正直、仁义、忠勇之人。在人们心目中大侠形象多是用剑而少佩刀,“剑侠”的称谓似乎比刀客更高,甚至在文人书房里也要悬剑以示读书为国、除恶救世之情怀。
沧州馆藏战国圆首双箍菱格铜剑,展君子仁义忠信之风
    宝剑是古人体现威武向上精神的寄托,所以古代佩剑之风盛行,使得君子佩剑的习尚一直延续到清朝末年。
 
    最早在西周时期,贵族中开始流行以剑为佩。当时贵族佩戴的多为装饰华美的短剑,除了佩剑有防身卫体的实用目的外,他们以佩剑来体现尚武的精神,显示威仪和标示富贵。
 
    东周时期,贵族佩剑之风日盛,且多佩长剑。《楚辞》“长铗之陆离兮,冠切云之崔嵬”就是描写的高冠长剑的贵族形象。
 
    剑,古之圣品也,至尊至贵,人神咸崇。乃短兵之祖,近搏之器,以道艺精深,遂入玄传奇。实则因其携之轻便,佩之神采,用之迅捷,故历朝王公帝侯,文士侠客,商贾庶民,莫不以持之为荣。剑与艺,自古常纵横沙场,称霸武林,立身立国,行仁仗义,故流传至今,仍为世人喜爱,亦以其光荣历史,深植人心,斯可历传不衰
 
    自黄帝至东周,大多以铜铸剑,剑质颇佳,炼制技术亦逐渐进步。春秋战国之时,并定剑制,详言制剑之法。周礼考工记云:「 周官桃氏为剑,腊广二寸有半,两从半之,以其腊广为之。茎圆长倍之。中其茎,役其后,身甚五其茎,重九锵﹝按:周礼六两半为一锵﹞,谓之上制,上土服之。身长四其茎,重七锵,谓之中制,中士服之。身长三其茎,重五锵,下士服之 」。又考古记云:「剑,古器名,两刃而有脊,自背至刃,谓之腊,或谓之锷﹝即剑身﹞。背刃以下,与柄分隔青,谓之首﹝即剑盘﹞,首以下把握之处曰茎﹝即剑柄﹞,茎端旋环曰铎」。
沧州馆藏战国圆首双箍菱格铜剑,展君子仁义忠信之风
    而在人们印象中剑多伴随着仙人逸士,展现出刚柔并济、轻灵飘逸的形象。沧州博物馆历史厅陈列着一把于1979年在肃宁挖河时出土的战国圆首双箍菱格铜剑。念着这复杂的名字,与它初次邂逅却忽地产生了落差:剑身短小,一身绿锈,满是历史的斑驳。这样不起眼的一把剑,为何有如此复杂的名字呢?
 
    这与它复杂的身体特征密切相关。圆首是剑茎(剑把)的末端。圆形实心的剑茎上凸起双箍,像是细细的胳膊上戴着两个手镯,但它并非装饰,背后隐藏的是人文关怀,方便士兵在剑茎上缠绕丝、麻等物,防止握剑手滑,一失“手”而成千古恨。菱格,是剑身和剑茎之间的窄菱形护手。窄格剑朴素无华,更注重实用,而厚格剑则能雕刻精美复杂的纹饰,满足人们的审美需要,彰显主人尊贵的身份地位。
 
    国之大事,在祀与戎。战国时期,群雄争霸角逐,战车衰落,步兵兴起,剑作为短兵器在作战中的劈刺功能日益重要。沧州时处燕、赵、齐交汇之地,是三国相互征伐的主战场。剑是军队作战的主流短兵器之一。圆首双箍菱格铜剑就是当时战场上的一把,在将士们的手中冲锋陷阵、奋勇杀敌。
 
    剑,剑身笔直,不偏不倚,可攻可守,符合君子的形象。当时,剑还是古人雅爱的配饰武器。贵族不仅以佩剑来显示仪表与风度,更以宝剑来显示威仪。随着好剑尚武之风的盛行,上至贵族,下至庶民,都十分重视带剑。
 
    “赵客缦胡缨,吴钩霜雪明……事了拂衣去,深藏身与名……纵死侠骨香,不惭世上英”。春秋战国是天下动乱、风云迭起的时代,同时也是剑与侠相结合的时代,催生出众多快意恩仇、潇洒肆意的侠客。漆身吞炭的豫让,孤胆英雄专诸,一诺千金的季札,怒发冲冠的荆轲,他们视死如归,士为知己者死,使自己的侠义之名万古流芳。一名伟大的侠客,善于忍耐,以小搏大,刚正不阿,不欺老幼,这既是君子的信仰,也是剑的品格。

责任编辑:小新